●本报实习记者 才兴
一
那是一个南方城市,黄色的出租车不停地在路上奔跑着,川流不息的上班族无暇顾及周围的人群,匆忙行走着,只有卷起裤脚的小商贩挑起水果筐子在街道上走走停停,显得悠闲自在。
王峰刚刚从郊区的工厂回来,又闻到了城市的气息:街道上时髦的女郎,着急上下公交车的小市民,打着红色遮阳伞的少女,提着菜篮回家的老太太,呈现出一幅现代版的清明上河图。
“你上不上?”一张急躁的脸从公交车的小窗户里伸出来。
“上,上。”王峰慌忙上了车,投了币。还没等他站稳,车便启动了。车内的发动机声与老太太们七嘴八舌的家长里短声让王峰感到头痛。一个半小时后,车终于停在一所大学的后门,王峰下了车。校门前的小路上到处是卖东西的小商贩,只留下仅容一人通过的小径。
“王峰,王峰。”一个身穿背带牛仔裤的女孩频频向他招手示意。王峰停住脚步,堵在他身后的人有些不满。
“我说王峰,你小子怎么跑这来了?是不是又来看吕静了?”王晶显得很高兴。“我是趁周末有时间,来找刘速速的,老在郊区工厂待着没意思。”王峰故意掩饰着说。刘速速是王峰大学时的一个同学。“少来,你可别装,我刚从厂子里回来。我可告诉你,你要对不起我们静静,我饶不了你。”说完吕静随手拿起一份报纸就走了。
二
第二天上午,王峰和吕静在七星岗出版社门口见了面。吕静穿着一套白色连衣裙,在江风的吹拂下显得楚楚动人。“你怎么才来?前几周你就应该来了。”吕静有些生气地说。“得了吧,我看你和刘速速在一个单位早好上了,我怕给你们当电灯泡啊。”王峰解释说。“胡说!我和刘速速是不可能的。”吕静一转头,撇下王峰一个人走了。王峰慌忙追了上去说:“开玩笑呢,开玩笑呢,你怎么没有幽默感啊?”王峰越说吕静走得越急,他在她身后紧紧跟随着。
“狗熊是怎么死的?”王峰停在原地冲她大声说。“怎么死的?”她脚步不停。“笨死的!”王峰笑着说。扑哧,吕静笑着停住了脚步,回过头来。“就你不正经。”
一下午的时间,他们在这个城市最有名的步行街,进进出出一些别有特色的小店,吃着当地特有的小吃。不知不觉,中午强烈的太阳光线早已暗淡下来。吕静挽着王峰的胳膊,在城市沿江的街角停下来享受着从江边吹来的微风。“记得吗?我们第一次相遇就是在前面的路口,当时你陪着刘速速去医院。”吕静说。“我们两个真幸运,能遇到你。”“你爱我吗?”吕静看着他问。“你说呢?”王峰看着江心的轮渡说。“你不说,我哪知道?”吕静嘴角向上翘起,有些生气地说。“爱。”王峰把头斜靠在她的头上。江边的轮渡响起的阵阵汽笛声在江面上滑过。
三
一周就这样过去了,星期一一早,王峰又回到了位于郊区的工厂。王峰在工厂的生活十分简单,车间、宿舍、阅览室三点一线。唯一可以调节生活的就是和组里的哥们儿下班后在一起打打篮球。
“嘿,把球传给我。”王峰大声喊道。就在王峰接球的瞬间,突然感觉到全身没有了力气,身体失去了控制,大概过了几秒钟后他的胳膊才听话。“怎么了,哥们儿?连球都接不住了,是不是昨晚上没睡好啊?”一群人笑着对王峰说。“我是故意失误的,让着你们呢。”王峰故作镇定地说。此后,几乎每周都有一两次,王峰都会出现身体无力、“零件不听使唤“的情况。
“这种情况很奇怪,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,好像以前上学的时候我们在书本里看到过。”王晶听了王峰的情况后说。
“这样,我有个叔叔是神经方面的医生。我和他打个招呼,给你看看,绝对免费。”
“我看算了吧,应该没什么事,搞不好是睡觉着了凉。”王峰有些回避地说。
最后王峰说不过王晶,趁着工作中的空闲时间,他们一起来到王晶叔叔的医院。“你的情况看起来是医学上的肌无力,我觉得最近一段时间你不要上班了,在医院观察一段时间吧。”王晶的叔叔说。